Promise 　　导演：陈凯歌 　　编剧：陈凯歌 　　演员：谢霆锋，张东健，真田广之，张柏芝 　　摄影：鲍德熹 　　片长：130分钟 　　剧情梗概： 　　张柏芝饰演的王妃倾城是一名受到命运女神的特殊眷顾、让她从一个穷孩子成为世上最美的王妃，身披万千宠爱，享尽荣华富贵，但有一个条件，要被命运诅咒，永远得不到真爱，除非时光倒流，人死复生。然而有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张东健饰），真心爱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用他非凡的，接近光速的奔跑，终于打破了加诸在她身上的命运锁链，让她返回人生的起点，获得重新选择的权利。而得到真爱的过程亦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倾城王妃还要在北宫爵吴欢、大将军光明、和奴隶昆仑之间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角力。 　　至少它并不麻木 　　贾超二 　　《无极》是一部痛苦的作品，导演陈凯歌把自己放在这个无极的世界里和他所爱的那些人一起挣扎，一起煎熬，带着对“人”和“历史”的追问。虽然这样的“追问”或者说“拷问”有点歇斯底里，挣扎有点扭曲，忏悔有点傲慢，但陈凯歌依然在他的作品中保有表达的欲望，比起那些空洞无物来讲，它至少不是一部冷漠而无聊的电影。 　　导演陈凯歌对“人”怀有感情，那些和他一样在背叛和承诺中煎熬的男人，他们不是实足的恶棍，也不是天生的英雄，每一个人都在各种选择中挣扎，但最后都不过是命运的囚徒。比如无欢，他一旦被欺骗过，就再也不能信任他人，声称“天下的东西，你想拿都能拿得到，只要你够坏”；鬼狼，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的辩护是：“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光明只是想得到一份爱情，以及其卑微的姿态来获取倾城的爱，“即使是骗你也是爱你；即使是残缺的爱也是爱”；昆仑则从一个在地上爬的奴隶，变成了有所行动的人，“人只有拥有了欲望，才能学会奔跑”。这些人难道不是从我们的历史和现实生活中走出来的人吗，他们难道还不够熟悉吗，他们就是我们从灾难中走过来的父辈，也是在这个焦躁不安的现实中忙碌的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自己。当然，也许故事的主题和人物角色的设计都过于概念化，使得整个故事显得干涩、生硬，甚至变得滑稽；但是，导演倾注在这些人物身上的感情的真切，是不能否认的。而且，在这点上某种程度上，陈凯歌的“傲慢”，他的“偏执”，使得他对人的历史承担，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检视获得某种延续，从《黄土地》《孩子王》到《霸王别姬》甚至是今天的《无极》，他一直要说，说那些纠缠在他记忆深处的对自我和历史的反省，这也使得这部影片获得某种独特的价值。 　　但是，这个价值的力量也在一个女性形象上得到某种消解，使得这部影片从某种程度上讲依然是一个陈腐的宏大叙事，一次不彻底的文化检讨。张柏芝饰演的倾城，这个所谓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是一个只有面孔没有实体的女性，她依然是一个祭品，用来成就男人的友谊和高贵，完成他们最后的救赎，获得自我证明。检讨历史不过是为了让这些可怜的男性获得救赎，而所有的救赎都是通过一个空洞而美丽的女性外壳来获得。当最后一场戏，三个男人纷纷倒在倾城脚下时，这个女性形象被彻底剥削榨干，因为我们对她爱谁感到困惑，只知道光明和昆仑都需要在她的爱抚下才能安心死去，或者获得新的生命，而她自身的欲望和挣扎是被搁置不议的，而且，除了对女性内心情感诉求的漠视之外，满神对她的诅咒“一个永远得不到真爱的女人”，这好像多少带有男性创作者对女性的轻视，甚至是有些恶毒的报复。似乎只有男性才是最骄傲和最高贵的那一等人，而一个不具有牺牲精神的女性必须付出代价。 　　另外，《无极》的最不讨人喜欢之处，在于影片在商业叙事上的失败，所以，当它前期以一部商业大片的姿态做足了各种做宣传攻势，而最后带给观众带来巨大心理落差而造成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首先，陈凯歌是个没有娱乐精神的导演。他从来不是一个“俗人”，影片的可笑之一或许就在于它用陈腐但又不容置疑的“陈式”声音告诉观众所谓的箴言，这对那些期待一场娱乐盛宴的观众而言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可笑的裹脚布。最后，那些类似名言警句的对白，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那个过于概念化的寓言故事激怒了那些同样“傲慢”的观众。这个时代也许只有周星驰能活下来，因为他告诉观众：我是个卑微的小人物，我不过是来娱乐你们的。 　　同样致命的是，这是一个没有爱情的爱情故事，在一般商业消费机制中的爱情最后必然是一对一的绝对忠贞和感人的恋人关系。但是影片中的女性不仅不具有实体，而且被随意填塞混乱的情感，观众和她自身一样，无法分辩她在爱谁，那种分裂感也一样让观众感到痛苦，因为他们不知道应该将自己投射在哪个人物身上，去替代性地满足和体验那种圆满的爱情神话。 　　毫无疑问，《无极》是一个极为扭曲和变态的电影，一如导演以前的作品，但是我们也许应该思考促使形成这个扭曲生命的变态的社会。而且，变态无论如何都要比麻木和空洞有价值。 　　你在云端，毫发无伤 　　虞晓毅 　　这个世界还年轻的时候，人和神住在一起。 　　《无极》有太多明显的缺点，与好莱坞大片不在同一级别的特效画面，个别演员没有找对路向的表演，会令观众笑场的台词——这些，对于一部制作班底与宣传攻势如此强大的重量级华语电影来说，都令不少观众有欺场之感，这也是影片公映后网络与媒体上恶评众多的主要原因。. 　　这些批评当然都有道理，然而这些表面上的原因应该并非重点。 　　《无极》的问题，大概还是一个世界观的问题，它高高在上的视点决定了它不是一部会讨大众欢心的电影；甚至，注定会是一部挨骂的电影。. 　　为什么那么多人没有被这部电影感动、不知这电影所谓何来？因为无法产生代入感。上帝早就死了，在这个普罗狂欢的时代，个体价值是最政治正确的归途。 　　而陈凯歌却站在云端，说：来，让我们一起看看命运的样子。 　　所以《无极》里导演的视点是高于角色的，我们只看见倾城、无欢、光明、鬼郎一干人等身不由己，被命运的洪流一路裹挟，却看不到他们内心的痛苦，看不到大写的“人”字，看不到他们如何与命运抗争。即使昆仑最后能令时光倒流，他还是要穿上那件再不能脱下的枷锁之袍；就算倾城能回到幼年重新面对满神的约定，可她选择真爱就能得到更好的运命？ 　　很多人说《无极》题旨复杂不明，可“无极”是什么——无极就是命运吧？“无极里有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命运本来不就是这样么——有爱情有恩怨，有信任有背叛，有骄傲有失败。一切，不过是命运的一局棋；所有人，不过是陈凯歌镜头下，怎么走也逃不开命运的棋子。 　　简单点说，《无极》是一部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反普罗的电影；它本来就不是拍给“人”看的，它是拍给神（或者自以为是神的人）看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无极》也算是一部旷世奇片了。当《角斗士》、《魔戒》、《天国王朝》这样的巨片都在讲述个体的抗争和苏醒时，只有《无极》，敢于逆潮流而动，不把精神落点放在人间。 　　问题是，银幕下有多少观众，会明白又会愿意跳上云端，跟陈凯歌一起看这趟风景？何况，还并非那么绝美的风景。所以《无极》很难被多数观众接受，因为我们都是人，骨子里，我们才刚是“翻身农奴做主人”的人吧。 　　我被你感动了，因为你很执着。 　　其实《无极》要拍得平易近人非常容易，抓紧张东健扮演的昆仑，把视点摆在他身上，天赋异禀（跑得比风更快）的奴隶为爱（与倾城的一场悲欢）抗争而成为人，超越种姓阶级获得自由，活脱脱是一曲悲壮的普罗史诗。 　　然而这是一部陈凯歌的电影，一部陈凯歌式的精英电影；有他的坚持，有他的贵族气。他要给我们看命运的舞台，所以他要那么戏剧化的表演——程前对“王”的演绎大概是陈凯歌对已往表演风格最任性的继承，所以他要那些莎士比亚式的对白——长老审判一幕，难道不是《刺秦》里多么熟悉的面目？ 　　陈凯歌用这部电影证明，他是放不低身段的。也许，从奴隶到王再到神，也是陈凯歌的心路历程？陈红扮演的满神让许多人讨厌，因为她就是造化弄人——玩弄人；但别以为她是最大的神，陈凯歌，才是她背后更大的神。所以陈凯歌会在《无极》公映前说：“我比较有把握的是，这是能够在情感上提供给观众幸福感的电影”——这话的荒谬性在于，幸福本来就是参差百态，有什么东西能提供一致的幸福感？——现在看来也绝非偶然。 　　说回电影，我自己并不喜欢《无极》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虽然“高高在上”在这里也并非贬义。只是，在眼下这个剧变的中国（“一个西方人活四百年才能经历这样两个天壤之别的时代，一个中国人只需四十年就经历了。”——余华，《兄弟》后记），任何以知识分子自诩的人躺在云端都是一件可耻的事。我们的主流电影大概会在对大时代的记录中，一直缺席下去；而唯一能为这些岁月留下一些模糊背影的，大概只有冯小刚的都市喜剧了吧？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可悲。 　　然而我尊重《无极》这样的电影，我尊重陈凯歌的坚持与执着。即使谢霆锋、真田广之决战之前的对白会让九成以上的观众笑场，但电影落幕之际，回想起来，它仍有明确的诉求。和同为内地重量级导演的张艺谋的两部商业巨制（《英雄》、《十面埋伏》）相比，对《无极》只做“烂”或者“好”的简单判断多少会有些粗暴，它的价值观要复杂得多——虽然这有些士大夫气的价值观未必正确。然而，当多年后回望中国电影的时候，《无极》必将是我们目光无法回避的所在。它将如一块恒久的硬块，永远地隆起，见证我们曾有的荒谬。 　　把鲜花盔甲抛到天上去…… 　　杜庆春 　　光明大将军赢了，众将士把这位鲜花盔甲的主人抛上了天，但在《无极》的结尾这身鲜花铠甲却没有人穿得上了。带着倾城飞上天的昆仑，这位希望人生能有机会重新选择的人，穿的却是那身叛徒才穿的黑衣。这就是陈凯歌《无极》的妙处！. 　　陈凯歌一辈子都在说人的背叛。人挣扎着做胜利者——鲜花盔甲的主人，但也只是命运的奴隶。他对背叛的刻骨铭心，起源于自己青春时候的那次对父亲的背叛，这一叛，一辈子不得安生。他拍了《霸王别姬》，说了背叛的苦，而且写到了自己背叛的那个浩劫，这次在号称奇幻世界里，还是背叛的话题。真是一苦到底，愁煞人也！ 　　这次有了一个不同，因为在《霸王别姬》里面有的是一个假女人，这个假女人死了，徇情了。这是虞姬的爱情。陈凯歌说男人是不懂爱情的。这次《无极》里，来了一个真女人，可是真女人的命运是不能得到真爱。《无极》里来了一个要了解自己渴望，学会奔跑的昆仑，一个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的主。陈凯歌好像要写男人懂得爱情了。可是我分明看出这个真女人只是一个摆设，因为否则男人没有自我证明的契机。 　　陈凯歌真不懂风情，如同鲜花铠甲的主人。被无极操控的是纯粹男人的世界，在背叛和承诺中煎熬的男人世界。于是，陈凯歌写鬼狼的忏悔和光明的自我感动都要真切，他写一个男人如何不做奴隶，如何挣脱束缚，学会奔跑真是真情流露的。这些远比昆仑对倾城的爱拿得住人。也就陈凯歌永恒主题的妙处射出的光芒，把爱情搞得花谢了。其实也对，他自己在电影里借命运女神之口说，要海棠花谢，有情人才能再会。这位现实中的鲜花盔甲的主人，提起自己特满足的瞬间，也不是百花深处，而是给陈红一次买三十身衣服，然后要她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的试着穿。太恐怖，如此不解风情，仿佛是无欢扔了一件百羽衣到大鸟笼里。 　　2005年，看陈凯歌在无极世界里求生觅活，求爱觅情。让人或有一喜，或有一忧。喜是这次《无极》若成了翻身战，或许以后可以松弛创作者心境，再说点亲切有趣的话出来；忧是这位内心有无数纠缠的人，还是高高地坐在云端上面，忏悔的声音也要做得天堂的布道一般，让听到的人浑身紧张。所以，我是愿意在胜一战之后，鲜花盔甲主人便好自己把鲜花铠甲抛到天边外去，把主人的“主”字也忘掉脑外，只能得一个“人”字，好让我们和你在一起！ 　　一个人如此一辈子的折磨，想起来不禁感佩鬼狼的勇气，蜕掉那身黑衣，化作烟去，鬼狼说也许死没有那么可怕了。或许是也许真决意让自己死去，也就摆脱了历史的人质的身份，真可以好好活了下去！看这对夫妇到处上通告，陈凯歌在一时尚杂志还做漂浮空中的轻松状，眼睛蒙着红布，身子却沉重得厉害。想飞哪有那么容易，带笑说出的话，或许内心确实是无欢的世界。 　　《无极》：中国大片之痛 　　张勇 　　对于《无极》这部电影，因为它在形式上的复杂和庞大，以及它背后所蕴涵的庞杂意义，我想我是没有办法用这篇短短的文字来表述我对这部影片的感受了。但从《无极》这部电影引申开，我想我还是有话可以说的。 　　从《英雄》开始，中国电影的制作规模开始了一个新的时代，我可以把它称为“中国大片”时代——以“亿”为单位进行成本核算的时代。对于一个国家的电影工业来说，这样规模的电影应该是需要的，否则在好莱坞的全球攻势下，我们的民族电影工业缺乏了这样规模的大制作电影，无疑会缺失一个重要的反击手段。 　　但对于一个刚刚从手工作坊规模复苏的电影制作体系来说，《英雄》、《十面埋伏》、《无极》，以及随后到来的《夜宴》等影片，它们给我们的电影工业体系留下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大制作电影，会如此明显地留下这么多的疏忽和漏洞？ 　　《无极》上映后，各种观点的评论可谓铺天盖地。相对于当年的《英雄》和《十面埋伏》，此次的口水大潮多少有了一些进步，起码不再是清一色的漫骂和攻击。从影片本身来说，《无极》的确不是一部能够轻易说烂的影片。因为，就象拍出一部好电影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一样，拍出一部烂到彻底的电影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当这部电影是陈凯歌作品时，我们更不能轻易地就将自己个人口味的喜好加入到对一部影片好坏的评判中。因为，对于一个导演来说，当影片规模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我们要很清楚地辨认出哪些是导演的掌控失误，哪些是工业体系的不健全所导致的崩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对于《无极》，我到现在还认为，故事本身固然有它的缺陷，但从这部影片本身的立意出发，这个故事是完成了它的基本功能的。换句话说，从我两次看《无极》的体验来看，我想大部分观众都是可以自认为看懂了这个故事——虽然可能会因为个体差异的不同，对这个故事的切入点也会不同，但不管怎么说，大部分观众会认为自己看懂了这个故事。 　　对于一部需要动员起我们这个社会的绝大部分电影观众资源的影片来说，这样的故事即使不算好，也可以说是合格的。起码它可以让进到电影院的观众从叙事的角度上来满足自己。 　　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观众会对这部影片不满意？我问了很多观众的想法，他们基本都是和电影行业没有关系的普通人，但他们可以说都是各自本行业里的专家——比如说，他们都是很好的小学教师，很好的IT工程师，很好的公司经理等等。虽然他们对电影技术和电影评论没有什么发言权，但他们对于中国电影来说是“沉默的大多数”。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中等阶层，是经常租DVD回家看碟的人，是一年去电影院看十部左右电影的基本观众群体，是支撑起中国电影票房基数的重要群体。 　　他们对于《无极》的主要意见，基本都集中在这部影片的美术和特技上。而这两个环节，恰恰是中国大片之痛的根源所在。 　　对于《无极》来说，本片的美术是我认为对这部影片减分最厉害的环节。毕竟《无极》的世界是一个完全虚拟的世界，不象中国的古装片那样有一个基本的文明设定支撑着全片。在这部影片中出现的所有场景和道具、服装，只要是视觉方面的环节，都需要进行人为的设定。而恰恰是这个部分，出现了诸多让国内观众无法接受的纰漏。我想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他们即使意识不到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一定会意识到自己在视觉和常识上的不舒服。 　　从王城的结构，到兵器盔甲的样式，到服装房屋的细节，所有的一切，都会让普通的中国观众感到迷惑。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各种很有可能是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花招，比如那个代表什么所谓“千夫所指”的金手指兵器，对于大部分只有武侠小说经验的中国观众来说，它唯一的用途就是用来点穴，而不是用来摆什么含义深刻的花架子。而那些造型怪异的盔甲，特别是那件最重要的“鲜花盔甲”，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觉得这件混杂着古罗马和唐宋风格的衣服架子，完全是一相情愿的胡思乱想。因为不管这个无极的世界再怎么虚幻，但盔甲的基本功能是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而这件从造型上来说绝对是恶俗的鲜花盔甲，我想不会有人愿意真的穿着它去冲锋陷阵，因为它根本提供不了基本的保护功能。诸如此类的美术设计在影片中比比皆是，这让我们作为还具有一定常识的观众很无奈。 　　对于大部分没有玄幻故事经验的观众，会本能地从我们这个熟悉的世界中去寻找可以对比的文明，来比照影片中的这个所谓“人神共存”的世界。但这种对比所带来的结果肯定是更加的迷惑，因为《无极》的世界是如此混杂，对于观众来说，这个世界的含糊和混乱，很容易就导致理解上的困惑，然后转化为对影片本身的愤怒。 　　特技方面的问题，我不想多说。因为对于当下的环境而言，《无极》的特技部分虽然做的不算好，但能看出来已经是竭尽所能。对于已经尽力的事情，我不会再去苛求什么。所以对于本片来说，虽然特技部分仍然留有很多遗憾，但我们应该宽容地看待这些问题，因为这不是某一部影片所应该承担的责任，这是整个电影体系的阵痛。 　　当中国观众经过《指环王》系列这样的影片洗礼之后，他们对于影片美术细节和特技真实度的要求从此被提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对于中国电影来说，《无极》在美术和特技方面已经是尽其所能地做到了最好，但相对于代表全世界最高水平的《指环王》系列来说，《无极》里的美术和特技无疑是粗糙而简陋的。特别是对于一个完全无法和中国观众以往观影经验相对应的“无极世界”来说，这种完全的虚构因为细节上的粗糙而导致了整个世界的崩塌。 　　在一个崩塌的世界里，无论你想要讲述的故事是多么的动人和曲折，所有的真实和可信度都已经不会存在。 　　从这些大片之痛的根源，我们可以看出，中国电影距离一个成熟的工业体系还有多远的距离。对于电影中的这些基础设定来说，我想《无极》这部电影是没有进行基础研究的。没有人去考证这个世界的物种分布，没有人去考证这个世界的地理地貌，没有人去考证这个世界的战争方式，没有人去考证这个所谓的人神共存的世界中神族和人族的关系，没有人去考证这个世界中人族的历史，没有人去考证太多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细节，所以我们才会在电影中看到大量杂糅甚至是糊弄事儿的设计。而最后体现在这部电影中的，就是一堆糊弄事儿的破烂。 　　这应该不是某个人或某个部门的问题，而是整个电影工业体系的问题。因为我们当下的电影工业体系中缺乏的制作环节是如此之多，导致在以往的小制作影片中不太容易出现或暴露的问题，在《无极》这样规模的影片中，都显现出来。对于可能将在未来几年引领中国电影走向的一部电影，《无极》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可能才是我们需要去重视的。否则，即使将来有再多的钱投入到这些大片中来，我们仍然不会看到最本质的东西有改变的可能。 　　还有一点，是我一直想说但无法多说的——当《英雄》、《十面埋伏》、《无极》在市场呼啸而过席卷票房之后，它们给我们的电影工业留下了什么？《指环王》为新西兰留下了彼得·杰克逊，留下了WETA工作室，留下了全世界的注目。而我们的大片，为中国的电影工业，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