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在途经“金三角”的400公里澜沧江-湄公河航道上往返,载着沿江各国的丰饶物产,在关累和清盛之间的河段流转……
澜沧江-湄公河正是串连起中国与东南亚五国文化和商贸的纽带,边贸因商船通航而兴,但时至今日,澜沧江-湄公河的通航能力正与沿江各国对商贸的需求量越来越不匹配,成为强化中国-东盟深化合作的重大瓶颈。

飘扬在磨憨口岸上空的中国五星红旗
亲历
三月,正是枯水期和货运淡季,码头附近泊着三十多艘大小船舶。码头上,云、赣、皖牌照的大货车正在人工装货,一箱箱泰国龙眼干从船舱中搬运到货车上。旁边一辆货车则在往货船上卸浙江生产的毛毯。
“到了丰水季节,每天进出港等待装卸货的船平均有8、9艘,全国各地的货车停满了整个码头,工作偷闲一分钟可能会造成某些船完不成卸货要多在泊位停留一天。”卸货的工人说。
六国商贸一“湄”相承
西双版纳是云南参与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中惟一拥有水、陆、空对外立体通道的地区。而纵贯全州并流经东南亚五国的澜沧江-湄公河,串联六国13个港口,把沿江各国的共同利益拴在这条航道上。
毫无疑问,在西双版纳乃至中国西南立体向东盟国家开放的通道中,澜-湄航运功不可没。
“水运是货物运输中最便宜、最便捷的运输方式,我们主要进口老挝的木材、矿产,大宗货物非常适合利用澜沧江—湄公河这条黄金水道。从清盛港到关累港,丰水期12小时就可以达到,比陆路要快。”澜沧权燕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朱玉权总经理告诉记者。在他看来,在澜湄流域的东南亚国家进行货运,航道优势得天独厚,运输成本仅100-150元/吨。走陆路则经常在老挝浪费时间和金钱。
1993年7月,国务院批准景洪港为国家级一类口岸。2000年,中、老、缅、泰四国政府在缅甸大其力正式签订“澜沧江-湄公河商船通航协定”澜沧江开始了其作为一条国际河流在现代经济和外交发展方面的使命。
2008年1月30日,西双版纳州港务局局长陈达明向前来西双版纳视察湄委会专家组说,2007年,景洪港共完成外贸货物吞吐量34.2万吨,比上年同期相比增长6.5%.同年,版纳境内各口岸实现进出口商品货值2.83亿美元,其中通过这条河航运中转的就有1.09亿美元。
目前,在澜湄河上从事跨国运输的中国港籍船舶有107艘,其中货船102艘,运量在50-350吨间。“7-12月丰水期为航运旺季,每天有8-9艘货船进出港,泰国的龙眼干、副食品、百货,老挝和缅甸的木材、矿石,国内的水果蔬菜在这里集散,出口商品中也有转运至东南亚其他国家的。”一名船员指着码头高处缓坡说,丰水期水面会涨到那里,比现在高出七八米。
澜湄航道升级求突围
澜湄航运的国内段(景洪港-关累港),“航道等级低,通过能力有限,港口码头功能配置低,运输船舶配置差,吨位小”,枯水季节,客货船不能到达景洪港,只能从橄榄坝码头出发顺水而下。而枯水期长达7个月,使上湄公河航运一年中有大半时间没有发挥作用,限制了航运的发展。
关累管理人员徐主任对澜湄河道上游规划和在建的橄榄坝、景洪两座水电站充满寄望:“它们能统一调配水量,减小枯水期对航运的影响。”
两年后关累码头将建造一个集装箱码头泊位,这将提升物流中转的能力和速度,而景洪港勐罕多用途码头,也计划建设3个集装箱泊位。
昆曼公路开通后,云南连接境外的国际通道,将现水路和陆路齐头并进的格局。
陈达明认为,昆曼公路开通肯定会分流一部分水运物资,但不会对内河航运形成冲击。
据港务局测算,版纳段陆路运输要想替代澜沧江水路,仅公路改造一项就需要投资人民币5.8亿元。因此,对内河航运的保障,也可看做为国家节约了大量资金。
除此而外,港务局将昆曼公路的开通视为“港口后方公路支持条件”的改善。目前,澜沧江航线版纳段,包括关累码头在内已经对接。“未来版纳的交通运输,将呈现公路运输和内河航运互补的局面。”陈达明说。
第二产业支撑“过路站”转型
2007年西双版纳州各口岸实现进出口商品货值2.83亿美元,但地方出口产品仅占5%,且品种单一,导致出口贸易多以过货贸易为主。这极有使西双版纳可能沦为一个其他地区商品的“集散地”和“中转站”。
如何扭转这一趋向,相关部门的多位负责人纷纷将出路指向了工业的发展和现代物流基地的建设。
西双版纳州统计数据也证实了版纳正步上以工业为带动的发展道路。2007年全州的GDP突破100亿大关,达107亿元;工业总产值40.26亿元,比上年增长53.6%;农业总产值近54.2亿,比2006年增长10.6%.“经济总量中工业增加值在逐年大幅提高,显现出走新兴工业化道路,‘工业强州’的趋势。”州统计局副局长李勇指出,不再囿于发展工业与旅游业对立的陈见,而学习无锡结合产业发展的特点,走新型工业化道路。
景洪工业园区、勐海工业园区、磨憨经济技术开发区等一系列基础设施、加工业、农业产业项目正在热火朝天地招商引资。
景洪工业园区嘎栋片区是中泰合作开发项目,定位为发展绿色食品加工业、旅游产品加工业、纺织服装业、现代制造业和现代物流业为重点的轻工业园区。“景洪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助理邹云贵介绍道,这将承接东部沿海地区的产业梯度转移。工业园区的建设在改善城市经济结构,使版纳三大产业协调发展,解决就业方面都有现实作用。
此前,西双版纳州委书记江普生表示,昆曼公路开通之后,西双版纳将会建成物流基地、加工和贸易基地,这些都是防止西双版纳成为“过路站”的关键。大项目由州级领导跟踪服务,简化改革审批手续;同时建立服务中心,服务全国、服务东盟,让投资者有所回报,成为中国投资环境最好的州市之一。
体验
磨憨正在崛起的小镇
2007年12月5日,首届磨憨边民集市在一块空地举行。中老两国的边民互市从那天开始,每月的8日在中国磨憨,28日在老挝磨丁举行。
我们是在2008年2月28日到磨憨的。那天,恰巧中老两国的边民互市在老挝磨丁。
磨憨的边民集市场地是一大块空地,上面搭了近50个帐篷。当天,有三家铺子在营业,老挝人开的,都是小吃店。他们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中文、也可以说点不标准的普通话。
傍晚我们沿着那条街道,出了磨憨边防检查站。两国的边防检查站相隔2公里,有点距离。在去老挝边防站的沿途多是中国的建筑、路旁和商铺上也写着中国的文字。带我们入境的小伙子说,“中国人在这做边贸生意的很多。”
在离开磨憨时,我看到一个小村落。它躲在小镇的背后半山腰上,完全被淹埋在了城镇的光芒下。其实,那才是最古老的磨憨。而如今的磨憨,正远离古老、远离萧条,做着一个已经在崛起的口岸新城。
据磨憨经济开发区相关负责人介绍,磨憨正在开发一些集“边境文化、口岸特征、生态背景”为一体的旅游项目,以吸引过境的游客在磨憨停留更多的时间。
亲历磨憨小镇
踏过边境线的一瞬间,我们就算“出国”了。这里的人对于出国去老挝边境有个形象的比喻,叫做“出国下乡”。
在两国边境的中间地带,有很多中国人在做边贸生意。一些机械类或稍有点科技含量的产品,销往老挝是很好卖的。而那边过来卖的主要是一些农产品和食物。
我们还去了在口岸这边开设的边民互市,可惜并没有赶上赶集日。不过这里仍然有五六户老挝居民在这里搭了帐篷,长期做一些小吃之类的生意。另外老挝虽然整体比较落后,但是据说啤酒还是比较好喝,于是我们就买了几瓶。
每个人来到这里,总会有一些跑出国外的冲动,可惜我们一没带护照,二没时间。
本版采写:本报记者 顾颖 刘瑶 南方都市报记者 郭炳朋
本版摄影:本报记者 马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