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马丁・斯科西斯

　　●时间：1979年

　　●演员：罗伯特・德尼罗/凯西・莫拉蒂/乔・派西/弗兰克・文森特

　　●片长：129分钟

　　●国家：美国

　　公元前688年就进入古代奥运会项目的拳击是最危险的奥运比赛项目之一，却经常受到文学大师和电影导演的喜爱，荷马、维吉尔、拜伦、肖伯纳、海明威都写过拳击，好莱坞拍摄的拳击题材电影，也有几百部。因为作家和电影人寻找的各种人生主题，都能在小小的拳击台上展现，《愤怒的公牛》则是这几百部拳击电影中的佼佼者。

　　拳王杰克・拉莫塔的一生

　　1978年的劳动节，在很多美国人记忆里是一个明媚的5月，但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那个倒霉的美籍西西里青年并不这么认为：正和第二任老婆闹离婚、长久以来的哮喘病复发、上一部影片《纽约，纽约》又极不卖座……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身高只有165厘米的男人意志消沉，这时他的老朋友罗伯特・德尼罗走了进来，扔给他几叠本子，“嗨，这个电影我们可以拍。”

　　嗨，这个可以拍的电影现在名列美国百部最佳电影的第四位，名叫《愤怒的公牛》，当年得到8项奥斯卡提名。尽管没能获得最佳导演奖，但这部以拳王杰克・拉莫塔的一生为蓝本，以真实的拳赛场面贯穿始终的黑白电影，至少让马丁・斯科西斯送了三份礼：给好朋友罗伯特・德尼罗一座最佳男演员的小金人；给自己一个新老婆；让个人事业回到了“火星叔叔马丁”的轨道上。

　　和《洛奇》、《百万美元宝贝》、《拳王阿里》等相同题材的影片相反，《愤怒的公牛》不是好莱坞的梦工厂，而是光荣之梦的闹钟。影片多次利用升降镜头，把拳击动作拍成噩梦般的慢动作，伴以怪诞嘈杂的嘘声和尖叫声的音响效果，扭曲的表情、飞溅的鲜血、折断的鼻梁……通过对暴力场面的浓墨特写，通过拉莫塔的拳头，斯科西斯完成了对社会现实的隐喻，并打出了针对暴力、谎言、潜规则、梦想等的组合拳。

　　愤怒中隐藏着人生的黑暗

　　“给我一个舞台，让公牛发怒显威。虽然我仍可战斗，但我宁愿背诗―――那是娱乐！”影片第二幕里，变得又老又胖的杰克，朗诵完这首关于他自己的诗后，伸展双臂，就像许多年前他在拳击台上所做的那样，影片开始回溯他的一生。

　　身手敏捷的杰克・拉莫塔，在拳坛被称作“愤怒的公牛”，由于不愿向黑手党低头，他始终无法获得拳王挑战的资格。经历数次挫折后，他终于同意黑手党安排，故意输掉一场比赛，以换取挑战拳王的资格。在取得拳王称号后，拉莫塔的臆想症开始大肆发作，怀疑兄弟和自己的妻子有奸情，导致众叛亲离。看透拳击场上的名利追逐后，他故意输掉拳王宝座，退出了拳击界。退役后的拉莫塔开了一家夜总会，不久因为经营色情服务而入狱。

　　杰克的一生充满暴力，他似乎除了吵架、威胁、打斗之外就无法与人沟通。兄弟乔曾是他最亲密的人，出于妒忌猜疑等原因，两人也逐渐疏远。而且，在伤人的同时，杰克也把怒气向自己身上发泄，最终沦为酒吧中的脱口秀小丑，以朗诵电影戏剧台词谋生。抛开马丁的社会学观察，单从人性上看，在这部电影里，忌妒、多疑、自卑和暴躁这些情绪对心灵的破坏力，对肉体的破坏力，对生活的破坏力，都被真实而残酷地展示出来―――看似无因的愤怒，隐藏着人生的黑暗。

　　颠覆好莱坞体育励志电影

　　有节奏感的步伐，被战袍遮起的脸庞，强壮的身体，三根结实的缆绳，背景是朦胧的闪光灯与观众的呼喊……影片第一个镜头，是杰克在一场比赛前做热身运动，慢动作呈现他跳上跳下，伴随伤感的古典音乐，就像是在跳寂寞的舞蹈，以拳击场边绳为前景的深度空间，加重了他的孤独气息。

　　他的一生都是如此，黑白风格中，整部影片唯一的彩色是一段用家用胶片机拍摄的，记录他成名最初两年的生活片段，配以舒缓的轻歌剧间奏曲。通常的好莱坞体育类励志电影，会让主人公重回事业和梦想的巅峰，但拉莫塔不同，在黑手党的潜规则逼迫下，他唯一一次背叛，就带来了全盘迷失，在权利和欲望高峰的时刻，他怀疑这一切，并开始自我毁灭，总是挑衅别人对他施虐。其中有一幕，杰克要求维琪亲吻他同罗宾逊比赛时留下的伤疤，在此将性爱和暴力联系在了一起，之后，他还将冰水倒入内裤，拒绝对方的性爱邀请。

　　因为惨烈奥运曾取消拳击

　　影片最后一场对抗赛中，拉莫塔靠在缆绳上，任凭罗宾逊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自己的脸上，慢镜头对准了沾满血水的海绵，血水从背上滑落，滑到腹部。比赛结束后，一个特写镜头对准正从缆绳上滴下的一滴献血，比赛的惨烈被展现得夺目惊心。

　　这种惨烈古已有之，在公元前688年进入古代奥运会项目的拳击，最初仅是皮带缚手后就直接上阵，没有繁冗的规则，曾有运动员被对手一拳打掉牙齿，他却和血把牙齿吞进肚里，只为了迷惑对手，不露败相。

　　正因为此，当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于1896年在雅典召开的时候，组织者认为拳击运动太危险取消了这个项目。直到1904年美国圣路易斯第3届奥运会，拳击才被列入比赛项目。不过紧接着1912年斯德哥尔摩奥运会，拳击因瑞典国家法律禁止拳击运动而被取消。自1920年奥运会之后，拳击在奥运会比赛项目中才确立下来。

　　而大多数人对于拳击运动在奥运史上最深刻的印象，有体育机构做过调查―――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上，身患帕金森症的拳王阿里颤颤巍巍地点燃奥运火炬一幕以绝对优势当选。

　　本版撰文:

　　本报特约记者陈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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